The RCEF Blog 博客

此篇文章为RCEF评估部的实习人员——来自宾夕法尼亚大学教育学院的硕士研究生尚心远所作。 09年6月22-24日，我们对关爱学校的学生们进行了一次特殊的能力测试。这次考试的出题组是由RCEF的林治美、廖元柏、赵军芳、尚心远等老师组成的。这既是对学生们的一次能力考察，也同时为RCEF提供了一次对教学改革反思的机会。 在传统考试的压力下，学生们往往总结出最好的应试策略是把课本上的文字背得滚瓜烂熟。RCEF与关爱学校致力于充分发挥学生的天性，将他们从繁重的背诵任务中释放出来，并且加强对他们思维能力的栽培。本次出题组主要围绕着对学生的解决问题、议论问题的能力以及创新意识进行测验，并且有别于传统的考试结果输入方法，本次所有的文科成绩将分成以上的三大部分录入，学生的优势和薄弱环节一目了然。 三年级的文科试题第一部分考察学生对于其他国家的了解，第二部分我们问学生“最近蒲州镇希望通过增加旅客来发展经济，所有会有大型的文艺表演，如果你是蒲州镇的镇长，你可以选择邀请俄罗斯的芭蕾舞团来表演，也可以选择让村民们表演蒲剧，你会如何选择？请列举两个原因”，然后我们要求学生谈谈如何组织这样的活动。我们要考察的是身处在一个文化、旅游资源很丰富的地区的农村学生，怎样看待他们所熟悉的事物，和那些在课堂中、电视上才能获知的外来事物。 我们倡导学生大胆答题，扩展思想的边界。每一题都均有比较出色的答案，比如第一题：“我最了解荷兰。荷兰那儿的人个子很高，那个地方很小，更奇怪的是：那儿的冬天和我们中国的冬天不一样，我们这的冬天下鹅毛大雪，可荷兰这个地方冬天却下雨，真奇怪，那的人还喜欢踢足球，是自己国家的人就把自己国家的国旗画在自己脸上，好像让别的国家的人知道自己是哪个国家的。”（任晨茹）第二题：“我会选择俄罗斯的芭蕾舞团表演舞蹈，因为芭蕾舞对我们镇很新鲜。为什么新鲜？因为我镇没有见过有人跳芭蕾舞，所以我选择俄罗斯的表演。而且因为，能吸引许多游客。因为这些游客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美丽的舞蹈，也没有看过芭蕾舞的衣服，还可以认识更多的朋友。”（张迪）除了像这样会说出芭蕾舞不仅吸引镇民还可以吸引外来的游客，并且促进双方的友谊，还有同学会从两方面来比较说明为什么他做出选择：“我会选择芭蕾舞团表演芭蕾，因为芭蕾舞有许多种，而蒲剧里面的人脸上画的一条一条的，说的话还听不懂，芭蕾舞的音乐还好听。”（杨启迪） 五年级社会第一道题涉及教材中的西部大开发一章，内容涉及到三峡工程，书上只介绍三峡工程带来的益处而没有提及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出题组考虑到必须让学生知道任何事从不同角度去看就会有不同的观点，所以问题是希望他们从村民的角度出发，去看待是否应该建设该项工程。这道题的考察目的是考查学生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和意识和能力以及创新能力。从学生的反馈来看，都能尝试从当地居民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也能够根据已知信息针对具体问题进行分析，并且所出自己的观点；但是解决问题的能力还需要很好的培养，尤其是重视学生的创新意识的培养，鼓励学生有自己的想法。比如学生可以回答支持三峡工程，“我同意建三峡工程，因为没有了三峡工程，人们将会受到洪水、没电、航行不方便等，而建三峡工程也不污染空气，而搬到别处也会受到三峡工程的好处，三峡工程对我们有着很大的帮助。”这个答案的得分情况：能站在当地村民的角度思考问题，同意要建大坝的会加2分；在解释同意的原因时，能够通过分析已知信息从中找出可以作为自己观点的依据：洪水、没电、航行；不污染空气，而搬到别处也会受到三峡工程的好处，三峡工程对我们有着很大的帮助；这样就加4分；总分6分；（杨琪）也可以说自己不支持三峡工程，“我不同意建三峡工程，三峡工程虽然具有防洪发电、航运等综合功能，但建三峡工程会淹没许多村庄，还会让十分稀少的动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三峡工程每年都会带走10吨-5吨沙。”这个答案的得分情况：能站在当地村民的角度思考问题，不同意要建大坝的会加2分；在解释时能够通过分析已知信息从中找出正反两方面信息作为自己观点的依据：三峡工程虽然具有防洪发电、航运等综合功能，但建三峡工程会淹没许多村庄，还会让十分稀少的动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三峡工程每年都会带走10吨-5吨沙。”加6分，最后的总分是8分。（武历泽） 不可否认的是，有很多学生并不习惯这样的能力测试，在答题的时候有所保留，分数也不是很理想。低年级学生的议论能力还有所欠缺，在高年级中一些后进生遇到的最大难处是写作和表达能力的欠缺。学生普遍的问题是创新能力还不够。让学生可以突破课堂所框定的，从小用批判性的眼光看待熟悉的事物，做勤于思考的人，我们任重而道远。

会议主题：乡村儿童教育 二．会议主讲人：林治美老师 三．主办方：山西农业大学农民之子乡下孩子 四．与会人员：山西农大农民之子成员及山西农大在校生 五．会议内容： 会议第一部分——林老师介绍发言 目标：1.培养老师 2.设计课程，课程如何发展以更适合孩子们及农村的发展。 项目：山西永济侯家庄关爱小学 一．学校管理方面的改革 例：老师管理，老师用创新的方法，自己设计课程而非跟随教材，所以老师需要更多的时间学习东西，需要更多的时间做新课程的设计，并与其他教师交流，学习其他老师的经验。 重新调整学校的上课时间表。因为整日的全部时间用于学习上课，从生理上心理上都不利于孩子的发展。 二．教学方面改革 1.在暑假对老师培训。但要注意培训效果。为使老师能长期良好的使用新的教学方法，我们会长期与老师一起备课，讨论设计课程。关于课本教材中不合适的部分，我们要与老师讨论并进行改进，或寻找更适合的教材。 课本是按城市孩子的生活环境角度设计的，所以对不适合的课程，我们如何去改变，如何通过其他方式让孩子也同样学到教材内容，所以要因地制宜。虽然对课本内容显示不可用，但也不能放之不教，而要考虑如何以另外合适的方式实现教学。 2.组织老师 3.和家长及社会的关系。孩子身上的很多问题是与家长有关的，所以要与家长一起了解孩子并帮助孩子。

在上一篇博客中，我提到RCEF为数学，自然，英语，艺术，和社区研究等课程设计了一些特别测验。我们的目标是测试学生们掌握的书本外的技能。以下是我们社区研究测验里的一些例子。 你认为中国古代最重要的发明是什么？为什么？ 这是五年级测验中的一道题目。这个问题最基本的目的是考察学生对这些“发明”信息的记忆。所有学生都能写出答案。其次，我们也用这个问题测试学生用论据支持自己论点的能力。最后，我们也想了解学生除了解释他们选择的那项发明的重要性之外，是否也比较不同发明的显著性；可惜的是，几乎没有学生对此进行论述。 你们班级去幸乐村调查吸烟情况，你认为那里吸烟情况严重吗？为什么？你认为我们应该采取什么行动？ 这是五、六年级测验的一道题目。早前，学生们在附近的村里进行了关于村民吸烟的社区调查。在这道题目的第一部分，我们考察学生是否能用他们在调查中的发现来支持他们的论点。在六年级的32名学生中，仅有三名只讲了吸烟的危害，而没有提到他们在村里调查到的情况。在五年级的29名学生中，只有五名用类似“大多数村里的男子都吸烟，而且买烟花了很多钱”这样模糊的陈述；其他学生都引用了调查中的统计和数据，例如，村里烟民的百分比，他们每天吸烟的数量，一年中他们在吸烟上花的钱。 在这题的第二部分中，我们主要评估学生解决问题的能力，他们建议的可行性和细节性，以及他们的创新思维。大多数学生建议采取宣传教育手段来鼓励人们戒烟。以下是其它一些建议： 禁止村里的商店销售香烟 生产糖果芯的香烟 教村民们如何戒烟 作一个客观的调查并公布结果 对烟民进行罚款 劝导我们自己的家人戒烟 六年级的课程探讨了大量有关战争与和平的议题。通过这一问题我们考察了学生在冲突背景下解决问题的能力。“AB国家长期缺水，经常发生旱灾，给人民带来了很严重的问题，比如：饥荒、疾病等等。为了解决人民的生存问题，AB国多次发起战争，入侵周边

评估和跟踪学生的学习进度对于我们的项目十分重要。对绝大多数科目来说，县级统考仅能反映出学生对事实的基本记忆能力，而无法体现他们的理解能力。比如科学课的测验，大多都是填空题型，而且内容全部出自教材，学生只需牢记课本中的条目而不需要理解其真正含义。就英语来看，书面测试仅能衡量学生的读写水平，对听说则无法顾及；而后者却正是小学英语所强调的重点。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RCEF教学辅导员针对每门课程设计了一套我们自己的试题集。科学和数学考试要求学生运用他们所学的知识解决现实生活中的问题。英语考试则对每一位学生进行一对一的口语和听力测验。语文考试着重考察学生的口头表达能力和作文能力。为了测试学生的口头表达能力，我们要求学生向我们描述：如果你是校长，你将采取哪些措施？我们依据表达的清晰性、理由的充分性、观点的严谨性以及自信心等方面为其打分。社会调查考察学生在给定信息下对社会议题进行判断和论证的能力。 这次测验是RCEF对学生的首次全面考察，同时也将成为日后衡量学生进步的准绳。下一次关爱测验将于期末考试前举行。在下次的测验中，我们将把对沟通能力、协作精神、解决问题能力等智育以外素质的考查包括进来。以下提供了RCEF社会调查课程考试的部分案例。

从本学年起，林治美和我每周的周二和周四都会在关爱小学开设一堂成人英语课程。开设这堂课的初衷是为了满足关爱英语及其 他科目老师提高英语水平的兴趣。开课初期就有七位老师——全体教员的一半认认真真地参与这门课程的学习。我原以为兴趣虽然可以成为许多老师最初的学习动力，但随着工作的日益繁重或者学习过程中遭遇挫折，他们的出勤率会下降。不过谢天谢地，他们一直在坚持学习这门课程，而这也成为在关爱我对自己最为满意的工作之一。 开课伊始，我们还不清楚这门课到底应该怎样上；治美有过一些成年执教经验，而我则没有任何经验。我们安排的第一件事便是评估教师。正如我所预期的那样，老师们的词汇量颇为丰富；然而，他们尚欠缺在会话中运用词汇的能力——这是由中国传统的英语教学造成的。学生们学习的是“哑巴英语”，他们知道怎样读写，却很少开口说英语。考虑到这一点，我们决定这门课以提高会话技巧和发音为主要目标，同时继续扩大他们的词汇量。起初，我们选择老师们感兴趣的话题，比如食物，给出相关的词汇并鼓励他们在会话中运用这些词汇。这一方法的成效并不显著。老师们很少在回答问题以外发言。与其说是一场对话，倒不如说老师们轮流回答我们的问题。要想继续保持他们的兴趣，必须有所改变。 治美和孙老师——关爱的校长之一，同时也是我们英文课的学生，在十月下旬前往杜郎口中学参加次专业发展会议。他们离开以后，我独自承担这门课程的教学任务。我有些紧张，因为我的普通话不太好，而且老师们喜欢用中文提问。我花了很长时间思考如何设计这门课程，想到一个办法——画一张关爱小学的地图，教授学校附近那些地名对应的单词。结果表明这堂课的内容对老师们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然而效果却超出以往。老师们谈论起和教学、学校有关的话题时要活跃得多，甚至在课后我们也可以进行这方面的互动。治美返校后，我告诉她课程进展得非常顺利，我们将此视为这一课程的一个转折点。自那以后，我们的课堂主要以探讨教学和教育为主。这既为老师们提供了开口说英语的机会，又使他们能够交流关于学生、工作中面临的困难以及班级管理等方面的话题。 这堂课不仅为老师们提供了学习英语的环境，同时也成为治美和我规范教学及鼓励参与式方法的平台。在老师们能够在课堂上自如地交谈以后，我们开始组织各种各样的活动，他们也可以把这些活动带入他们的课堂。我们经常组织游戏、竞赛、情景对话、辩论或角色扮演等活动。通过亲眼目睹成人课堂上的这些活动，老师们更加愿意在他们的学生身上组织类似的活动。 根据我们近期组织的评估，老师们普遍感觉他们的英语水平有所提高，并且愿意继续下一年度的学习。

杜郎口中学只是个乡镇中学，却是世界上被参观得最多的学校之一。 十年前，这所学校一度陷入困境。在生死攸关之际，学校开始进行教育改革，改变教学方法，以提升学生成绩。以前的教学方式就是老师讲课，学生通过反复的死记硬背学习知识。校长发明了新的方式，教师只进行很少的讲解，多余的课堂时间都留给学生进行小组学习。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们继续完善这种教学体系，建立起了一套明确的教学机制，由学生自己管理大部分的学习进度，教师更多地只扮演导师或督促人的角色。结果是，学生成绩大幅提高，创造力和团队合作能力都表现优秀。凭借其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改革方式，杜郎口中学成为最受瞩目的教改典范之一。 2009年2月，RCEF邀请了三位杜郎口中学的老师为RCEF活动地——关爱小学的农村教师进行了培训。两校教师共同备课，他们使用杜郎口中心的教学原理，并结合关爱小学学生的实际情况进行授课。培训成功结束后，关爱小学的许多老师就开始采用小组学习的方法讲课。当然，在尝试过程中难免出现了一些问题，关爱的老师非常希望能直接到杜郎口中学去现场听课，和杜郎口中学的师生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于是关爱征集了老师们最想和杜郎口老师交流的问题，并选出三位老师代表带着这些问题出发了。来到杜郎口中学后，老师代表可以和同科的老师一一交流，向他们提问，讨论来这里的所见所闻。他们还采访了学生本人，并可以自由选择班级去听课。最后，老师代表对这里的教学方法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也找到了最适合关爱小学自身情况的最佳教学方法，带着这些成果，他们回到了关爱。直观的学习和面对面的交谈，让关爱的老师更深信，以学生为中心的教学方法要优于任何教材和理论的作用。 同行的还有RCEF成员，他们从这次访问中学到的则是学校的管理方法，以及杜郎口中学的校领导如何向教育界及政府部门传达他们的理念。这次访问的确加深了杜郎口中学和RCEF的联系，为今后的合作奠定了基础。

不久前我应邀观摩了英特尔全球教育项目——英特尔求知计划。作为全球最著名的处理器制造商，英特尔公司与世界各国政府合作，开展这一非赢利性项目，旨在帮助欠发达社区的学生熟悉信息科技知识，学习未来的信息工作者所需要的重要软件技能。 去年，我在为自己的IT课外班搜索资源时，偶然进入到英特尔求知计划的网站。那真的是一次让人意外的发现。他们的IT教育课程内容详尽，表述优美，简直是专为RCEF设计的。 RCEF的宗旨： “为中国农村地区的群众提高教育质量，使他们能够改善自己的生活与自身所处的社区状况。” 摘自英特尔求知计划宣传册的描述： “英特尔求知计划是……动手实践的课程……结合儿童对自己社区的兴趣，通过富有创造性的，以技术为推动的项目，培养他们的好奇心。” 创造性？儿童对自己社区的兴趣？实践课程？这就像是在描述我们！现在你该了解，我为何会对这个计划感到如此兴奋了。 在仔细浏览整个网站之后，我与他们在中国的代表取得了联系，随后我被介绍给山西省的代表。他所在的单位，山西省科学技术协会（SAST），是英特尔求知计划在该省的合作伙伴。他们邀请我参加下一次的项目活动。

New York Times撰文说道，在日本，一些在城里找不到工作或丢掉工作的失业青年，正尝试进军农业。政府也赞助了一些农业培训项目，作为经济刺激计划的一部分。据说日本最老的一代农业从业人员很“欢迎”年轻人的加入，不过这种格局是否能持续？日本人想自己买地开农场太难，且培养农业技术耗时甚久。该文认为，日本人将农村生活过于“浪漫化”了。 在中国刚好相反，很多失业青年都是在农村长大，他们由于太了解农场的现实情况，因此并不希望回到那里。种地的活儿大多交给他们的父母和祖父母，或者也有越来越多的农田由企业和大规模机械化的农场经营。我很怀疑在中国，是不是有独立的年轻人成功开创并经营着农业。关爱四年级的男生最近开始对养蜜蜂和酿蜂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校长带他们参观了邻村一处养蜂场，看到孩子们如此热心，她感到很惊讶。或许这又是一项学徒培养计划的开始…… 最近一位农村教师告诉我，农村青年最需要的是足以令他们在家乡过上好日子的技能。他还说，如果他们的生活正直而稳定，他们对子女和下一代的教育理念将会发生改变。然而，在此之前，教育方法必须发生改变。那就是我们的任务——我们RCEF、关爱小学和所有关心农村学生的教师的任务。

早些时候听说过些许华德福教育，但在上周成都的旅行之前，对华德福的了解也就仅止于“听说过”而已。 直到培训真正开始之前，心里一直都没有丝毫的概念与理解。对华德福的了解仅来自于网络的只言片语；而这次培训的名称——“空间体育(spatial dynamics)”，分开来两个词都明白，但合起来完全就猜不出个所以然了。事实上，直到培训开始后的第一个上午，我们还是一种云山雾罩的感觉。这是后话，在这里先放下，先说些关于华德福的感受。 经过了4月4号一天的劳顿后，我和裴老师终于在一处还算少许干净的安定了下来。裴老师是关爱小学三年级数学老师，同时兼任三六年级的体育课与学校的卫生干部。说起那一天，也许是日期的号码过于吉利，本来预计顺利的旅程，最后颇费了些周章。一路上我们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找到了住处，吃上了晚饭，当我们从无名小饭馆里出来，其时已是夜里十一点了。 第二天一大早6点半我们就已起床，不是愿意早起，主要是我记错了报名时间。于是，我们两个像是神经病一样，星期六的大早上在铁将军把守的大门外溜达了好一阵，才被刚洗完脸的师傅迎进了门。早起的鸟儿有食儿吃，早起的我们没事儿干。没事儿干，就只能在学校里面随便走走，也好，在培训之前先感受一下校园的气氛，就算做个准备活动。 华德福的清晨是静谧的，也是动人的。从校门外看到的普普通通的前院，让我们在转入后院时不小的惊叹了一声。豁然宽广的大院，有竹，有池，有亭，有榭，尤其惹人注目的是池中的一群鸭子，为美丽平添了几分生气。站在楼上看去，一片绿色掩映，鸟鸣不绝，当真是校园与自然的协调搭配，我想孩子们的心灵在这里大概也能够纯净地成长，而免受外面世界的一切侵扰吧。 就这么边走边随手拍些照片，不觉已快到了培训开始的时候。学员约有三十人，多为学校的老师与孩子的家长，像我们这样来自远方的朋友并不多。9点整来自北卡的老师Whitney也按时出现了，其人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精神矍铄，一上来就叫我们全体起立，共同模仿他做了一套简单的热身运动。之后的讲座融入了较多关于“运动”的哲学思维，以及稍稍提及了“思考、情感与意志(thinking, feeling, and willing)”三者的相互联系与统一。一上午下来，觉得有些不明就里，这“空间体育”好像未免太上层建筑了些。但寻思归寻思，既来之则安之，且往下看这位老美葫芦里的药到底是什么样的。 下午的情况好了很多，老师教了我们一些很不错的游戏。在这方面我们是比较熟悉的，毕竟也搞了一年的时间了，而今天老师则给我们呈现了一个崭新的视角：按照孩子的心理发展来设计游戏。这是我们以前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却无从思考与下手的方向。例如：一、二年级的孩子几乎没有个人的意识，必须设计集体的游戏活动，且这个年龄的孩子处于模仿力极强的阶段，所以做任何游戏老师的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只要带着学生们做一遍即可。如此这般，觉得收获不小，也是以后需要我们长期学习和探索的一个重要方向。 越往后的培训，感觉越来越好，因为老师向我们一点一点地展开了全部的画面。“空间体育”本身只是一个代名词，它的背后是大量的探索、实践经验以及哲学思考的累积。通过讲解、体操、线画(form drawing)、游戏等内容，与会者了解到关于“思考、情感与意志”三者统一的概念，而运动则是一种很好的训练与表现的方法；通过融入有效的运动，不仅可以让孩子们热爱运动，而且可以锻炼他们的许多方面的能力，同时促进课内的学习。而孩子的运动可以按照年龄的阶段来设计，配合孩子们的心理成长。华德福的重要理念之一便是：什么时候教比教什么重要得多。在中国，我们的学校大部分完全没有这样的意识，且“思考、情感与意志”三者，我们似乎只考虑过“思考”方面的培养，而更有甚者连思考都退化掉了。华德福学校在此方面的理念、经验、理论知识与方法确实值得我们学习。 当然，另外的收获还很多，例如：孩子们的个性可分为火性、水性、土性与风性，老师需要了解每个孩子，且管理方法需要根据这些特性来设计。我跟老师之间也有不少的交流，从中学到了课堂中的经验与一些控制课堂的方法，都是很宝贵的资源。 培训告一段落，却引出新的思考，要做的事情很多，我们任重道远。

RCEF通过组织农村教师访问其他农村地区的创新性教学活动，以此拓宽他们的视野。上周我和关爱的谢老师一起到湖南省西部山区去，我们观看了那里几个地方举行的蒲公英行动——这是一项针对农村学生的艺术课活动。在大多数农村学校，由于没有艺术老师，加上艺术课需要昂贵的材料，甚至这些材料在农村根本找不到，导致艺术课在农村一直被视为一种奢侈。为了改变这种观念，蒲公英行动告诉其他科目的老师，如何在教授艺术课的过程中也找到同样的自信。开始的时候，活动组织艺术专业的志愿者教师和农村老师一起，设计出如何使用现有材料完成设计实践的课程。我们看到他们用草、树皮、石头还有树叶做成艺术作品，表现了农村风景和他们苗族的少数民族文化等主题。 这次访问给谢女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跟我们在湖南见到的很多教师一样，谢女士也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艺术教育。她的主要职业是关爱学校五年级数学老师和班主任，不过由于她很喜欢艺术，校长便请她负责教全校的艺术课。谢女士很有想法，她用农村到处可见的废旧瓶子、盒子或一些自然界的材料设计作品。实际上，我们发现蒲公英行动的很多艺术作品和关爱学校学生的很相像。不过关爱还很少针对课程内容编写教案，也很少将学生的作品进行展示以供他人欣赏。看过这些学校的艺术展和蒲公英行动出版的激励人们创造艺术课程的书以后，谢女士决定花更多时间来把她的艺术课内容设计地更丰富，并编写艺术课教案，从而使这门课程的教学今后更加系统化、成熟化。 谢女士说她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有意识地将农村文化融入今后的艺术作品中。蒲公英行动旨在使当地文化成为艺术的灵感来源和 创作激励，从而增强学生对文化传承和环境保护的意识。例如，有一堂课是告诉学生苗族传统的纺织设计有哪些含义，然后让学生用报纸和植物创作他们自己的“衣服”。他们还邀请了村里的手艺人来学校展示他们的手艺，还让学生到村子里去搜集材料，跟他们的父母、邻居学习本有可能从他们手上失传的传统技艺。 这次旅行的其他印象： 校长很关键：蒲公英行动不仅培训教师，也培训校长。校长的参与对早期取得成功至关重要。因为校长必须动员教师教艺术课，同时要确保其它课程不会来挤占艺术课的课时。在一次创意中，蒲公英行动邀请校长参加教师的培训课程，让他们亲眼了解这样的方法优势明显、实际操作性强，并且完全可以应用到他们的学校。 课外活动创新：在我们参观的学校中，艺术课计划成功的一个重要因素是：这些学校都是寄宿制学校，有充足的课外活动时间。我们的艺术课计划的起源是从让学生报名参加下午的课余活动开始的。由于参加的学生人数少，才能够顺利完成教学准备，并且可以让一个项目持续好几天。然而要把这些课程纳入常规课程安排，任务还是很艰巨的，目前的常规课程一周只有一节艺术课，而且使用的课本循规蹈矩。 可持续性：要让这个项目可持续发展，需要每个参与者认真分析为什么应该持续，他们想要从中得到什么，以及他们能做些什么使之可持续。这些人包括政府官员、校长、教师和蒲公英行动的志愿者。虽然行动已经取得了许多成果，仍然还需要我们各方继续交流、沟通，探讨是哪些行为造就了成功，以及对今后的策略有什么影响。这同样也是RCEF需要经历的重要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