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战争尚未结束

在山西省北部,靠近太原,20世纪40年代早期是侵华日军占领的一个要塞。在许多村庄,那段历史都留下了痛苦的痕迹,并化为一个个难以启齿秘

Village children hang around watching the visitors.

密,永久地埋在泥土里、埋在记忆中。这些秘密便是一些农村妇女——二战时被日军强暴的女人:包括年轻女孩甚至已婚妇女。这些女人如今都已年迈,并且每年都不断有人在去世,从而把她们的“秘密”带到泥土中去。好在过去12年中,由于一些日本活动人士的努力,许多当年的妇女得以公开控诉她们所经历的恐惧。对于那些企图篡改历史、否认侵华日军残暴罪行的某些人,她们的证词就是最好的武器,她们的行动就是追求真相和正义的战斗。

这些日本活动人士每年要来拜访幸存者。过去十多年,这群由律师、记者、商人、教授和教师组成的代表团,都要自筹资金到山西来。他们的坚持源于一个共同的信念:纠正不实的歪曲,还历史真实,尽其所能为中国的幸存者提供帮助。

见面的场面很像亲人相聚。每到一家,来访者都脱下鞋上炕(当地人用土堆成的床),围坐在一位八十多岁、裹着小脚、满脸皱纹的老奶奶身边。从九十年代起,这些社会活动人士就开始了寻找二战幸存者和目击者的历程,在和他们逐渐的交流中取得了他们的信任,搜集证词,帮他们起诉日本政府,并且为他们报销医疗费。他们将他们的发现编成书,并以中日两种文字出版,希望为那段历史留下记录。书名就叫《发生在黄土村庄里的日军性暴力-大娘们的战争尚未结束》。

他们给我留下很深印象的是她们的执着和记忆力。一位日本女性在一个村子里边走边跟我们介绍,她能说出以前日本军部的所在、欺负妇女的地方以及哪些幸存者如今居住在哪里。一群女孩就站在我们身后几米外看着我们。同行的教授告诉我,年轻人对这里和周围曾经发生的事情所知不多。这也是可以理解的。难道要在村子里开设一门“社区研究”课程专门研究屠杀和强奸?在这里,甚至连学者和记者这样的人群都很少在一线研究这段历史,因为谈论它根本就是个禁忌。

然而,我也是经常问自己,怎样在教学中吸引中国或日本的中学生就战争进行道德讨论。在日本的学校教育中,对于该国所犯下的战争罪行,无论是对战争性质的界定还是具体的细节,通常都是只字不提。许多日本教科书则选择弱化战争残酷性,甚至直接歪曲、省略历史。这样的举动激怒了韩国、中国和其他受害国。而另一方面,中国学生虽然会学习这段历史,但往往造成不理性地憎恨日本人。很多人都想不到,今天很多日本人为了纠正这段历史,倾注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面对历史和我们自己 Facing History and Ourselves) 是一个非政府组织,他们开发了一套教授纳粹大屠杀、卢旺达大屠杀等战争罪行的课程,课程的宗旨是“让各文化背景的学生都来审视种族主义、种族歧视和反犹主义,从而推进一个更人性、更明智的公民社会的建立。通过学习历史的发展,了解纳粹大屠杀和其他种族灭绝行为,让学生将历史的选择和他们自己的道德选择联系在一起。”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类似这样的为中日学生开设的“太平洋大屠杀(即日本对亚洲的侵略)”的课程。你们谁听说过吗?或者有什么意见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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