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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爱三四天(三)

关爱小学所在的蒲州镇是一座很有历史故事的地方。唐朝大美女杨玉环就是此地人。元代故事《西厢记》中说的“红娘月下牵红线,张生巧会崔莺莺”的爱情故事就发生在这里的普救寺内。恐怕大多数不看戏曲的人对《西厢记》的了解都是一知半解。我也不行,只是知道是一段很感人的爱情故事,读过一点点选段。红楼梦里薛宝钗说她小的时候拿西厢记当课外读物,却被大人发现了,“打的打,烧的烧”。本来女子就不应读书识字而该“留心针织家计等事”。况且《西厢记》是不三不四的毒瘤,怎么能读呢?联想到农村小学依然是女生入学率严重低于男生等一些依然存在农村的社会问题,忽然觉的中国的传统文化对中国当代教育(尤其农村教育)的关系真是盘根错节,错综复杂。我们作为一个海外人员为主体的NGO能做什么,应该怎么做?关爱学校能够提供给我们的启示有没有普遍意义?还是仅仅是一个个例呢?那天我和DIANE谈到了我们在华志愿者项目可以考虑建立或者完善一个优秀的回馈系统(Feedback System),这样我们对我们的实践活动有一个跟踪似的考察,评估,总结,回馈。这个系统的主体不应当只有当地的志愿者,应当包括各个层次和角度的人员,手段也可以灵活,硬性与弹性指标相结合。这样我们既也大大减轻了志愿者的工作负担,像DIANE现在这样每天从学校回家之后还要事无巨细的写巨长无比EMAIL,有时候要工作到很晚,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呢?同时我们也有了一个更加客观和综合的评审角度,和一个更加简单全面的沟通渠道。 美国小学的联谊之旅最后圆满结束。我在第二天早晨去了邻村的小学,这就回到了开篇的那一幕。我想这次我去关爱的意义绝不是我想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而是我鼓励所有关心中国农村教育的人都应该亲身到这些有特色的学校实际体验一下去积思顿悟。RCEF有一个学者气氛很浓的团队。认真,执着,知礼节。可是另一方面,我们是不是有时候有太多的学究气,而缺乏一些实践的勇气和奉献的精神呢?我告诉DIANE和江鹏,我是对于他们佩服的。因为他们做了我想做而不敢做,去亲身体验了以后更加想做却更不敢做的事情。做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在当下又谈何容易呢? 蒲州镇的另一个知名景点是鹳鹊楼,王焕之“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这首“鹳鹊楼”在中国该是妇孺皆知的。现在蒲州镇周边已黄河不在,黄河入海流的意境可能只能闭上眼体会了。可是欲穷千里目的渴望和由此衍生的上楼的冲动,我想我们应该还是有的罢。(完)

关爱三四天(二)

什么是RCEF模式?这是我在关爱这几天思考的最多的一个问题。 RCEF在扶持农村教育中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经验,我们需要一个合适而且合理的模式去推广RCEF理念以及由此寻求实际工作的不断突破。在公立学校严密的等级观念和传统教育的指导下,我们基本达成共识:发展学生参与式的教育改革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渗透甚至打破一些旧有的规则和观念。另一方面完全有志愿者组织的学校又面临着大跃进似的冒进思想,以及由高频率的人员流动和实验性的教育思维带来的管理上的困难。那么,类似关爱小学这种由村民自发组织的民办小学加少数志愿者的帮助能不能成为一个参考模式?在这种模式下,教师管理采用聘用制度,由当地的适当教育程度的年轻毕业生和少数离退休老教师组成。在此基础之上,由志愿者有步骤的循序渐进的把RCEF的一些先进的教育理念和方法传授给老师。此外志愿者也可以亲自参加教学活动,开设一些激发学生学习兴趣和引导学生掌握合理的学习方法的课程。

关爱三四天

离开关爱学校的那天上午,Diane和江鹏应旁边一所公立小学的邀请率领胡老师和我去参观交流。前两天美国的小学和关爱小学联谊活动在十里八乡马上传开,社会效应这就实打实的如预期而来。这个学校的学生看见我们眼生,都显的有点紧张。低年级的孩子有的忽然跑开,有的突然围住。高年级的学生估计我们是领导来考察,看见我们都忽然端坐行注目礼,这样就把紧张这个皮球又踢向了我们。我尝试用几个问题打开一下尴尬局面,作为经验推广我可以在这里分享一下。最幽默最能出彩的问题是“你们班男生多还是女生多。”一般全班都能马上不假思索而且相当响亮的回答接着还能哈哈大笑。我掌握这个要领之后屡试不爽,走哪都问你们班男生多还是女生多,深受学生爱戴。校长安排了几个年轻老师跟我们座谈,主要内容就是学校的老师坐,校长和我们谈。不过这所小学与关爱小学合作的意向初步达成,当天晚上就有几位老师去关爱小学交流学习。散会了,我就在学校里转。忽然碰到两个同学拿着个本子在各个教室里检查。一个是五年级的女生,大队长。一个是六年级的男生,学生会会长。我说你可以叫主席,他笑了笑说不行要坚持叫会长。他们检查的项目是习字课老师和学生的表现情况。老师表现的评比相对简单,黑板上写字就加两分不写就减1分。学生检查是依照“三个一”标准,这俩孩子异口同声脱口而出:眼离书、本一尺,手握笔、离笔尖一寸,胸离课桌一拳。(我坚决的BAIDU了一下,才能复制到这里。)我摸着会长的头说,你要是检查自己班是不是永远合格。他说不是。我说我才不信。他马上转身携大队长钻进自己教室,然后往自己的小本子上写着“老师认真+2,学生三个一 -1”。我看见了大笑,说“你以后还想不想在你们班里混了?”他和大队长也都笑了。